自由接案的優劣分析 | 不論是夢想要為自己工作,還是想探索新職涯,自由接案都是尋求工作變化值得一試的選向。不過,接案雖然能得到自由、新機會和獨立,但時不時也會迎來艱困的奮鬥。接下來我們會探討自由接案的優劣分析,協助你評斷自己是否適合自雇事業。

優點:自由與彈性

成為自由工作者,你也同時加入了這個在世界各地都逐漸增長的族群。由於更加數位化與全球化的經濟,比起尋常的朝九晚五,這群人更傾向於尋求另類的工作模式。單以英國來說,在2008年,自雇者共有380萬位,而到了2015年,這個數字已突破460萬人,而且增加趨勢沒有任何減弱的跡象。

能夠在家工作、自行安排日程並成為自己的老闆,是許多具獨立精神、對現況不滿的員工的終極夢想。

那麼為什麼這麼多人選擇成為自雇者呢?對許多人來說,隨接案職涯而來的自由與彈性是一大吸引力。能夠在家工作、自行安排日程並成為自己的老闆,是許多具獨立精神、對現況不滿的員工的終極夢想。

自從五年前開始自由接案後,我就能自行安排彈性時間,視情況把工作移到傍晚或週末,騰出時間度假、拜訪親友,或在日常的圖像設計生活之餘追求嗜好與興趣。因為在家工作,我可以出國,並且有機會依照職務需求打造完美的工作環境。成為自由工作者的確會改變一個人的生活,而且如果認同的話,它還能更好地重新調整例行公事和優先事務。

缺點:伴隨著自由的責任

還記得高中的最後一天嗎?也許有點像這樣—最後一次甩開大門,迎向燦爛光明的陽光,把教科書狠狠丟進最近的垃圾桶裡,接著回家賴在沙發上,向所有大小考試說再見。一兩個月後,你會突然意識到該離開沙發、停止荒廢度日,無論是要接著準備上大學、應徵工作還是找新住處—這樣的情況同樣適用於自由接案。

開始接案職涯就像是那樣。把上份工作拋到腦後的解脫和興奮感,很快就會被需要努力向前的意識所取代,好讓這個改變發揮效用。成為自雇者聽起來可能很簡單,但除非你投注全力讓它能長期運作,否則你會在工作之間遇到許多空窗期。

在撰寫文章的過程中,我和幾位自由工作者討論了這個主題,而訪談裡不斷出現一個觀點—沒錯,那就是自由工作者會比企業員工擁有更多的彈性,但這樣的自由是建立在擔起全權責任的代價上的。

在成為自由工作者的成長過程裡,你遇到的每個問題都必須親自、獨自解決。這代表你需要追蹤所有款項,並且完成稅務申報。你必須社交以尋求新業務、和客戶溝通價碼,甚至是處理追討逾期款項等不快事務。如果電腦壞了,你要自行修理,或是花時間送修。你需要裝潢工作空間,花錢買家具和辦公用品,以及支付水電費。在度假的時候,你沒有給薪假,而假期內所有的事務還是需要你自行處理—沒有其他人能擔任職務代理人。

除了責任增加之外,做為自由工作者你還需要充當自己的老闆。這起初聽起來很棒,但也有它的缺點。我們自小時候開始就從父母身上、學校裡最後是職場上習得遵從權威,並習慣紀律和日常結構。自由接案意味著對此模式的重大顛覆。在沒有領頭羊的情況下,有些人會失去動力,陷入低產的狀態。如果你需要主管鞭策,指派工作還有設定期限,並且將其視為工作動力,那麼你就該重新考慮接案生活是否適合你了。

如果需要為自己的事業負全責,你就幾乎不可能離開工作崗位了。對許多自由工作者來說,工作與生活的完美平衡,比起擁有全職工作時更難掌握。當你要集會計、接待員、銷售主管、創意總監和首席執行官於一身時,在休息時不去想事業是個大挑戰。要是你跟來自全球和不同時區的客戶打交道的話,這就更棘手了。在半夜收到「緊急」郵件一點也不有趣,還需要謹慎的期望管理和自律管理。

雖然對某些人來說,完全扛起責任是耗費心力的一件事,但對其他很多人而言,這是相當令人振奮的成就。往正向的方面看—一旦自由接案職涯更加穩定,你會發現管理事業已變成第二天性,甚至還會更享受其中!就像我現在這樣,能夠每週津津有味地花一個早上檢視並統計稅務資料。一開始誰知道會這樣呢?

優點:你可以選擇為誰工作

「我超愛我的老闆!」這種話很少會在現實中出現。的確,勞資關係可能很棘手。不論你的經驗是與主管全面宣戰的相互厭惡,還是較單純的緊張關係,你都不是唯一落到那境地的人。

自由接案的一大好處就是你可以有很多老闆。雖然這乍聽之下很可怕,但處在多元客源的情況下,權力的平衡會稍稍傾向於你。接受客戶時,你的身份不只是員工(畢竟客戶需要支薪給你),也同時是顧問。客戶尋求公司內部缺乏,而具備特定技能或經驗的自由工作者。這意味著只要身懷那些技能,你就能和客戶持續建立有酬的勞動關係,在其間擔任經驗豐富的顧問,而不是企業中的小螺絲釘。

隨著時間的累積,你會發現有些客戶關係發展茁壯,讓你能夠取得長期合作機會,並提供穩定的工作。當我開始自雇職涯的時候,我花了好幾年的時間和眾多客戶培養關係,並發現每個人都有自己一套處理接案者和客戶間關係的方式。有些客戶非常專業,而且對於能把專案責任轉移到我身上心存感激。由於這種關係是雙方面的,所以只要我持續按時交出高品質的成品,客戶也會回流。最後這就形成了珍貴的互動模式—擁有一群能提供有趣工作、酬勞合理並且素質較高—準時付款的客戶。

缺點:你需要管理合作客戶

擁有許多客戶很棒,能讓你彈性選擇合作的對象。藉此你可以磨練出優秀的客戶管理技巧,還能認識長期合作的專業夥伴。不過就像其他接案特色的一體兩面,掌握多元客戶有好也有壞,其中一大難題就是無法避免遇到惡劣客戶。

惡劣客戶有各式各樣的偽裝。有些在前期溝通很友善,提供讓你卯足全力的專案,但到了請款階段,他們卻人間蒸發。我曾遇過幾個不付款的客戶,為了處理欠款花上大量的時間精力。逾期付款(我曾追討款項追了將近一年)甚至是人間消失不付款,對接案者的財務來說是重大災難,也是耗費心力、打壞心情的大魔王。

另一種可能遇到的惡夢就是控制心過重的客戶。這類型的客戶並不是真心想要聘用接案者;他們只是因為沒有資源自行執行,而被迫「出此下策」。以下循環在設計領域相當常見:1.客戶聘用了設計師,2.客戶不想讓設計師設計,而想自己來,3.客戶最後接管了設計,4.客戶在自己無法完成任務後,再次找上設計師收拾爛攤子。身為自由工作者,你並不會讀心,並且還需要依照告知事項來作業。不過這無法阻止控制慾過重的客戶,所以他們不斷期望你會知道他們確切想要的東西。

第一種類型,也就是不付款的惡劣客戶,在簽約時很難被察覺,而開始接案後,你會發現遇到更多這樣的慘劇。你可以使用工具把這樣的壓力降到最低,例如運用Xero.com自動開立發票和追討款項的服務。第二類的壞客戶比較容易在早期發現—如果他們遲遲不提供工作概要,或是為了小問題一天到晚奪命連環追蹤,那就該打響警鐘了。這類型的客戶會讓你的接案生活變得悲慘,但自信地掌控要為誰工作完全是你自身的權益。

好客戶還是很多的,所以不要因為一次糟糕的經驗而打擊信心。

優點:你能學到新技能

在找到第一份工作後,我必須學習如何成為專家。雖然就像從實習時期泡咖啡,到使用InDesign製作行銷素材的工作內容變化,專業也會隨時間累積,但它仍然只是—一項專業技能。辦公室裡的其他人都扮演著各自的角色,像是會計或人資。雖然專業能夠帶來舒適感以及酬勞,但它也同時限制你面對新挑戰。這是對現狀感到不滿意的員工,普遍認為工作無趣的主要原因。

進入自由接案的領域,能夠開啟學習眾多新技能和多項專業的道路。你可能需要花一個上午為新業務聯繫新客戶,在下午為專案腦力激盪,最後將開立發票和更新財務紀錄做為一天的結束。假設你是從業務起家,為了在網站上展示作品集,卻又發現沒人能幫你的話,你自然會去學習該怎麼寫程式。每天都可能不一樣,你必須根據該完成的任務,來讓你的事業持續前進。

即使你重回企業職場,或是決定開創更大的事業,你都會發現接案職涯為你累積了又多又廣的有用技能。

缺點:你必須學習新技能

身為自由工作者,學習新技能的缺點,就在於你必須學習這些技能,以保持競爭優勢。我的背景是印刷設計,因此我發現學習網站程式很困難,而且很花時間。如果你是位創意行銷人,你可能會覺得學習管理帳戶和稅務既費時又有壓力。對內向的人來說,要陌生開發新業務就足以成為打退堂鼓的因素。

自由接案職涯的起初,會讓人有種回到學校的錯覺,但當然你不會有老師在旁邊諄諄教誨,督促你前進。從會計和開立發票等自雇技能,到圖像設計或文案寫作等特定產業技巧,你都能在線上找到大量相當棒的(而且通常是免費的)學習資源。但在工作之餘,又要保持學習動力,完全是取決於自身毅力。我的建議?接受過程會很辛苦的這個事實並勇往直前,然後你會發現自己成為多工專家和萬事通。

優點:你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收入

勞資關係的其中一個基礎,就是依據績效加薪或晉升。在你成為自雇人士後,這層關係也就不存在了。某方面來說,這是個解放—你可以設定自己的薪資和工時,讓你更自由地賺取收入。隨著作業更加成熟,增加收費是合理的,而長期配合的客戶也不會因為要為優秀工作成果而付出更高價格覺得不開心。

身為自由工作者,你能夠控制自己的吸金能力。雖然根據產業標準,時薪會有天花板價碼,但你還是有能力可以到達極限,並在想要或需要的時候,花費額外時間賺取額外收入。

對許多自雇人士來說,自由接案的這個層面是發展事業的最大動力。畢竟,你無法只是天天打卡上班,就指望能在月底拿到薪資—你必須積極開發客源,一分耕耘一分收穫。客戶不會為了乏善可陳的成果付款,但換個角度想,他們通常願意為了更高標準的成果而支付更高的價碼。我們可以把整個過程簡化成:

高品質作業+工作時數=優渥薪資

當然,收入可載舟,亦可覆舟。你的收入將取決於產業的供需原則。如果身處的行業正在衰退,那麼想找到穩定、高薪的工作就會更加艱難。如果對產業前景有疑慮,並認為未來很難恢復榮景,那你就要加快速度採取行動了。考慮要怎麼將你的技能應用到其他產業,並花時間學習新技能,以便在必要時能夠快速轉換跑道。

缺點:你會喪失就業福利

許多和我交談過的自由工作者不會說自己能夠賺大錢,但他們大部分都有體面的收入,有些還在職涯上取得特別的成就,讓他們得以存錢買房、度假或進修。

然後,自雇收入也有缺點。雖然你能賺取與全職工作雷同的收入,但你也會錯失許多員工福利和津貼。

根據居住國與雇主的不同,這些福利可能是基礎保障,例如最低薪資(根據契約聘任)或公司退休金,或是像是健保、育兒條款、健身房合作以及免費社交活動等津貼。做為自由工作者,你無法從雇主身上謀取這些福利。

好消息?這不代表你無法為自己創造這些實際利益。提撥薪資到私人退休基金就是個好開始,也是在從事自由接案的第一年起,就該養成的重要習慣。從一開始就將金錢分配到健保或育兒上,可以讓你把這些視為基本福利。

優點:自由接案能夠改善生活模式

當我回顧職涯時,成為自由工作者很明顯地為我的整體生活方式帶來了巨大的影響。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自雇工作並不侷限在朝九晚五間待在辦公室裡。如果能夠接受自由接案的生活模式—在家工作(除非你選擇租用辦公空間)並安排自己的時間—你就擁有完全重塑生活的權力,並能藉著選擇和你自身來達到這一點。

想要彈性工時?你能做到。這對想要花更多時間陪伴孩子的父母,或是單純想要取得更好的工作與生活平衡的人來說,都是個顛覆性的改變。這是個完全現代化的工作模式,而且還是個趨勢,因為有愈來愈多人發現投入自由接案的行列,只要有網路,不論何時何地都能上工。

自由接案是傳統企業工作文化的對立面。因此就算自雇工作在某些國家仍被視為遊手好閒,你還是可以對自己的選擇充滿信心,堅持優先考慮自我實現,以及超越企業機制的彈性工作與生活方式。

缺點:自由接案就是你的生活方式

因為接案職涯和居家生活密切相關,有時候可能會有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感覺。在家作業代表了你的房子不只是個人空間,也同時是辦公室。這或許會養出壞習慣。只要幾步路就能走到辦公室,你可能會因此延後工作時間。另一方面,待在家裡也很容易分散注意力,特別是當你有繁忙的家庭時,這會中斷你的工作或降低生產力。有時候你可能會有種錯覺:這個可憐的人因為在居家辦公室接聽Skype電話而變知名。

你可以藉著間隔出辦公與生活空間,來管理自由接案的相關優缺點。舉例來說,你可以分割獨立的區域當作辦公室,以與居家空間有所分隔。

你也可以從一開始就培養好習慣。每天傍晚六點,我都會鎖上辦公室的門,然後把鑰匙放在另外的房間裡。即使在之後收到了緊急郵件,這也是個便利的技巧,讓我能徹底分隔工作和休閒時間。每天早上拿出鑰匙開門時,這都讓我覺得工作日已正式展開。

自由接案的優缺點分析:結論

在研究自行接案的優缺點時,我訪問了許多領域的自由工作者,詢問自雇對他們的工作和個人生活有何影響。許多人反映了起初遭遇的艱難時刻,還有完全分隔工作的困難度。

好消息?儘管大家都承認自由業並不輕鬆,但訪談的人裡也沒有任何一位會想放棄自雇職涯。最初的幾個月可能會很辛苦,但也可能讓人覺得興奮。你有獨特的機會可以建立職涯,而且不僅能實現專業期望,還能達到生活目標。從我自己的經驗來看,我能很肯定地表示:成為自由工作者,絕對有可能讓你的職涯和生活都變得更好。

如果你對於追求自雇職涯有任何的金玉良言,我們非常樂意聆聽!歡迎在下方留言處分享你的經驗和想法。

封面作者 BarsRsind。其餘圖像作者 Darko 1981